11月1日,“百年农运 诗赋红色董塘”的采风活动圆满结束。可是,那日每次脚步轻叩时给予的烈烈回响,让我在阳光里按不住倾听董塘,书写董塘的欲望。
秋阳燃着烈烈金色,若革命战争年代,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朱德、陈毅、阮啸仙、蔡卓文等革命先辈在董塘宣传农民运动,建立农民协会,领导震撼粤湘赣的仁化暴动、“华阳寨保卫战”、“董塘阻击战”、“双峰寨持久战”和“澌溪山游击战”给人民群众撕开黑暗与迷茫时炸开的光。
1926年3月,仁化第一区(附城)农民协会筹备委员会成立,选举姚子昭、刘光华、刘炳森、叶云胜、徐程华(女)等5人为委员。6月11日,第五区(董塘)农民协会筹备委员会成立,推举黄梅林、蔡卓文、廖汉忠、刘振平等为委员,黄梅林为主任。经过筹备后,第五区农民协会执行委员会正式成立,选举执行委员7人,候补执行委员3人,黄梅林、蔡卓文、廖汉忠为常务委员。1928年1月,共产党员、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第三届主任、广东省农民协会常务委员阮啸仙来到仁化指导农民运动工作,共产党员黄克、刘战寓、叶凤章、宋华、侯风墀也先后到仁化,在阮啸仙等人的组织领导下,董塘安岗乡苏维埃政府成立大会在安岗的思诒堂举行,此地成为了苏维埃政府的办公地和驻地,在此宣传共产党的主张,号召农民组织农民协会,开展反帝反封建斗争。生活于压迫之下的农民看到了光明与未来,那亮着希望的未来燃着信仰的光,指引着董塘人民开展艰苦卓绝的农民运动,他们以青葱岁月为薪,以鲜红热血为薪,尽力燃烧。在燃烧中学会了让那光耀得更亮,亮到足以撕开暗夜的帷幕;在燃烧中变得更红,红如初升的朝阳,渲染着东方的未来。同时,革命精神也锻打得更坚硬,坚硬的足以用700多人手持低配武器对抗2000多装备精良的敌人;革命毅志也磨砺的更加坚强,坚强的足以撑起与一切反动势力斗争的斗志,足以挺起脊梁获得涅槃后的重生。
展开剩余73%沿着安岗村泛着稻香的乡间路,来到董塘镇安岗党员红色教育展馆,这片庚续着红色血脉的土地,被誉为仁化革命的摇篮。活在历史里的朱德、陈毅、阮啸仙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皆在此留下了艰苦卓绝浴血奋战的深深印记。展馆内让我驻足良久的是那份烈士名单,望着安岗村有名可考的七十五位烈士,一幕幕沐血而战的影像立于眼前,再多再华丽的文字都苍白无力,惟将深深的爱与敬化作注目礼。
穿过一座座现代化的院落,一座座泛着白硝的古屋,来到谭氏宗祠的思诒堂,这座古建筑是革命旧址,它坐西向东,建于清代的抬梁式建筑,青砖黛瓦,硬彩栩栩如生,细看部分雕刻甚是精美。透过时光的门,黑白影像映于墙上:1928年1月23日,时值春节,安岗乡苏维埃政府、中共安岗乡支部也在此成立。阮啸仙、蔡卓文、黄梅林等在灯下思考的剪影,及他们领导和指挥仁化县人民进行革命斗争的形象,鲜活灵动。大革命风暴中安岗村的思诒堂成为了仁化农民运动的动力之源,安岗乡农民协会常务执行委员会的指挥中枢。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在阮啸仙为书记的中共仁化县委坚强领导下,势如龙卷风的仁化暴动席遍布城乡,包括攻打县城的仁化暴动、董塘阻击战、华阳寨保卫战、双峰寨保卫战以及澌溪山游击战等惊心动魄的战斗。思诒堂是中共仁化县第一届县委、中共安岗乡支部、安岗乡苏维埃政府的诞生地与常驻地,这座建筑的房角屋檐及每一块砖瓦,都是早期党组织和红色政权建立与成长的见证者。
被无形的声音牵引,来到了华阳寨旧址。秋阳用斑驳的光点唤醒了沉睡于时光深处的古寨,唤醒了草木鸟虫,也唤醒了岁月的记忆。眼前的华阳寨仅剩一段残垣断壁,与远处阮啸仙、黄梅林、蔡卓文等带人打队游击的澌溪山相互对视。时空里那支源于农民的武装力量,打着一场场战斗,一名名烈士用生命与鲜血悍卫自己的红色信仰。有那么一瞬间,我真心地看到了英雄们跃马扬刀的震憾战场,看到了烈士们血卧山林的惨烈。华阳寨之战,是仁化县农民武装斗争不可或缺的重要丰碑。
从进入安岗开始,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串起来就是仁化农运编年史的起源地。站在华阳寨那座现代修建的梯楼顶层,蓦然,漫威世界里灭霸那个响指的声音清脆。曾经战火纷飞的旧世界消失,一个个春去秋来,弹指飞花之间就不见了。喜乐平安的新世界里,华阳寨的枪声依然在,在一代代后人的心里谨记,且时刻警醒。
我们一步步虔诚地寻找着华阳寨农运斗争的故事,寻找着仁化农运一页闪光的历史,寻找着安岗之子蔡卓文的一颦一笑,及他革命思想的光芒。转身之间就来到了蔡卓文出生长大的地方,古屋依旧内敛,厚重藏在每一个角落,房梁门楣之处的文化交融,又让古屋多了份轻松的生动。屋内那个温润如玉的蔡氏君子,从呀呀学语,到孜孜求学,再到成为革命青年,然后成为仁化农运的领导者之一。他每一步都走的掷地有声,每一步都让优秀有了花开。1947年,蔡卓文在乐昌开展地下工作时不幸被国民党反动派抓捕,在乐昌县罗家渡被害,时年52岁。至此他的生命珀封,完成舍身取义书青史,碧血丹心染战旗的滔滔一生。
安岗的夜,雨水洗过遥远的星辰。黎明之时,安岗之子蔡卓文,沐阳光而来,自内而外气韵,由高而低,一浪一浪,往周边辐射,延伸到了安岗后世子孙身上,柔软且坚强。
蔡卓文故居后面,就是蔡氏家族的祠堂。如今,蔡氏祠堂已被野花青菜覆盖,房屋在敌人轰炸华阳寨时一起被炸毁。虽然先辈已逝,有着其祖辈的良好基因的后人还在,他们用担当与责任替代了聒燥的语言,若一本书样安静着。让面对他们的人,透过那双眸去一页一页地解读。
安岗,清明烈亮的天地间,红色火焰,脉络清晰。红色基因,红色信仰,革命史、农运史,寻找过的人均以文字的方式,图片的方式,各种记录与感念,向曾经奋战在大地上的英雄们表达敬意。静默问心,之所以走进安岗,走进董塘,真的只是为了解仁化农运历史上一段平铺直叙的往事吗?如果是仅仅如此,大可以找一本仁化史志来读一下,只是在史志里读到历史少了亲自触摸,及步步叩问的相视性。
苍天大树,若只有粗粗的主干,它就缺少了叶子哗啦啦地歌唱,如此将是多么的无味。同理,寻找历史亦是。没有了脚步的丈量,历史就失了枝繁叶茂的灵性。所谓读史与寻找历史,更多的意义在于亲自体味岁月年轮下的恢复性与重塑性。
走出董塘百年农运的历史,来到董塘镇精心打造的“圩镇客厅”。位于镇文化体育广场旁的这座现代化建筑,是一个集展示、洽谈、交流功能于一体的现代化综合性空间。通过文图影音等形式将董塘的历史沿革展陈,将董塘的特色产业与文化的一一介绍,还有每周对孩子们进行书画等教育的专设空间里生长着董塘的未来。于是,董塘的今天,明天,昨天尽现。而我则在阳光里,听着董塘,写着董塘。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我们用一颗颗饱满的文字,或其他艺术形式,或歌或舞,砌成心血之作。新时代的董塘凝结后人的努力和智慧,及付出的路程越走越长,越走越明朗,越走越厚德,用创新与延伸的方式,让红色精神于烟火气里更加地直白热烈。
人世间,英雄从未离开,无产阶级革命英雄的精神代代传承。吾辈后人,心藏瑰宝,灿烂如歌。(文图:范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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